通完话后又坐了二十几分钟,身体从上班的劳累中恢复的差不多了,于是想走到后海那边,看看天意晚上到底营业到几点。要是关了,明晚的买帽子计划心里也有个数,没关的话,今晚就买了,明晚也就轻松了。
除了坚持了两周的每晚九点绕宿舍周围胡同跑步外,去年十月以来从没有晚上出去单独溜达过。后圆恩寺胡同与南锣鼓巷交叉处站着一个带熊猫帽子的男人,吆喝着:“看一看啦,各种有趣的帽子……”
来到天意,原来要营业到八点半,还有一小时呢,天助我也。来到三层,来到一家卖帽子的摊位,简单看一下。
“请问鸭舌帽是哪一种?这个?”
女摊主说是。
我接着问“有没有专门给老头戴的?”
“这就是!”摊主笑了一下,问:“是送人的?”
“嗯,给爷爷买的。”
“这种是一般的,18,这种档次高,羊毛的,要68。”
“这种叫?”
“八角帽。”
“这种呢?”
“这个叫……叫什么来着,一时记……噢,贝雷帽。”
我拿起羊毛的鸭舌帽看了看,问有没有号大的,越大越好,摊主说59、60的一般人都行,大一点的话这里有61、62的。看到一个薄的款式,问有没有大号的,我想买两个,一个天冷时,一个暖和起来后戴。“就小号的了,过几天天热了就有货了,你可以到时候再买啊。”我说不了,这几天就要回家,问羊毛的便宜点要多少,她说55。“我先再转转看。”于是绕着三层转了一圈,打听了一两家,但是款式少。经过一个卖床单的摊位,问有没有星星月亮图案的,老板说:“哎哟,那是很老的样子,早卖完了。”呵呵,原来我在床单上都落后于时代潮流了。
回到开始的那家,挑了一顶61的,问:“最便宜多少?”
“50。”
“45。”
“50已经给你很便宜了,这样吧,48。”
“45,过几天我再过来买个薄的!”摊主一笑,说好吧。
散步到后海边,几乎没人,冷清而安静,对面传来一两种歌声,男声,“啦啦啦啦啦啦”式的民谣。石栏里面冰面上又围上一圈铁栅栏,里面稀稀落落的几个人在滑冰,一个女生坐在冰椅上,一个男生在后面边滑边推。亲爱的,还记得当年我们坐在水边,看水光闪闪,旁边几位大爷陶醉的唱”十五的月亮“吗?你说奇怪,别的男生带我来都是到对面的酒吧,你不一样,在这里静静的坐着,还是第一次。坐了好久,我终于鼓足勇气,以”帮你暖暖手吧“这个别扭的理由牵住了你的手,悄悄的告诉你,这是我第一次主动牵女生的手。
原路返回,进入胡同,脚有些累,于是以竞走的方式快走。一个老头在一侧的健身器材上走太空步。一个男人,个子高高的,像是学艺术的,拦住一辆车,我从旁边窜过。背后传来声音:“你怎么用远光灯啊?会不会开车啊?没看见?开车也得讲道德啊!”紧接着传来一个委屈的女声:“你干吗这样说人家啊?我就是错了也不用这样吧……”
傻比。
即将到寝,摸出手机来看,一个未接电话,工作单位的,回过去,没人接,不管他。回到寝室刚一坐下电话响起,
“我已经跟你们领导说了,你们没用完的礼品我们用一下。你有具体的数吗?”
我说没有,正跟她解释着为什么没有,突然手机信号变差,屋子里信号一直不好,经常这样,身子就往后靠,结果太往后随着椅子一起翻倒,摔得左手很痛,心脏也撞得难受,挂断电话。他妈的跟她打交道从来都没好事,不给她回。
过了十几分钟她也没再打过来,搞笑,简直像我在求她办事一样。跟无谓的人生气也没必要,于是拨过去,讨论一下,她得寸进尺:“发给工作人员的礼品都要收回来。”
“你简直在开国际玩笑!发出去的东西再收回来,你这不是侮辱人吗?你别动,我明天中午过去,清点一下,再给你,上午有事去趟北京医院。”
“啊?上午不能过来吗?我们这个很急的。”
“不能。真急的话,跟我们领导说吧,看她怎么安排。”这种人,脑子里只有自己,急个屁,还有两三周呢,急着向领导献殷勤,让领导夸自己多么能干吧。
有时候,一个傻比就能让你对一种职业丧失任何兴趣。
还是写我的文章,啃我的面包,看我的《史记》吧。